林阳蹲在路边，往鞋底扔了根烟，火星子“滋”地一下灭了，正好砸在他破洞的裤脚上，黑点没动静。他哼了声，捡起来踩了两脚，骂骂咧咧：“他妈的，这年头，连花钱的地方都难找。”

手机快没电了，屏幕暗下去，只剩个红点在喘气。他掏出充电宝，插上耳机，戴上，逼着找个角落听那破歌。外头风声呜呜的，像谁在敲鼓。

突然，手机“嗡”地一声弹起来，屏幕亮了，不是充电宝没电，是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他那个落魄的哥——林涛。林阳皱眉，这愣头青平时除了酗酒打架，还能有点正事儿？打回去，信号不好，挂了。

他正琢磨着，兜里又响。这次是座机号，他记得这是市里最破旧的小旅馆，收银台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他没好气地问。 “阳子，你他妈死哪儿去了！”电话那头嗓门尖得像锥子，带着酒气。 “我……” “钱！钱呢？！妈的，老子盯着你三天了，就等着你露面！一千万！我让你跟人打一架，就一千万啊！” 林阳浑身一僵，一千万？他嗤笑一声：“你逗我呢？那钱……” “钱给我！少废话！” “涛哥，那钱……” “我不管什么钱！我只知道，你要是敢不把钱给我，我就放你妈的视频给所有道上的人看！你信不信！”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他妈妈……他怎么知道他妈妈的视频？他慌了神，声音都变调了：“涛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个逼！”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然后是忙音。

林阳猛地捏紧手机，青筋都爆起来了。一千万？跟打架换？那是什么鬼操作？他哥不会是疯了吧？可他又不是没见过林涛酒后失态的样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看过去，是个短信，来自“灵魂交易网”。内容简单得吓人：“您有新的灵魂契约请求，请及时查看，否则将视为违约。”

林阳瞪大眼，心脏狂跳。灵魂契约？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烧掉的那张卡纸，上面的字：灵魂，交易网。

他哥……难道是他哥干的？用他妈妈的视频威胁他，让他去“灵魂交易网”接取契约，换取钱？

林阳走到街边一个广告牌下，广告牌上画着一个狰狞的灵魂被锁在链子里，背景是一个扭曲的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