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盯着手机屏幕，那件白色T恤的图片已经烙在她脑子里。她试着重新登录支付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还是不行。卡住了吗？她嘀咕着，有点烦躁。这种卡在付款路上的感觉，和很多年前那次系统故障一样让她心烦。要是卡住了，这个月又要白忙活了，她想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种被卡住的感觉，就像当年和陈默分手的时候，明明很多话在嘴边，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和陈默最后一次联系，是毕业前那次同学会。那天晚上，大家都在KTV里吵吵闹闹，只有他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啤酒。后来她看到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另一个数着日期的签名，她当时没说什么，默默地走开了。她假装没看见，却假装不了自己的心。六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会在打折季疯狂剁手的林夏，只是手里的手机换了又换。上次和陈默有关的事，就是那次同学会。散场后她直接回家了，没等他。她总觉得，有些话说了就不好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她的信用卡额度不够，得重新充值。林夏皱了皱眉，又点开购物网站。还好，还有几分钟。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立即支付”。

嘀——付款成功。

林夏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一件心事落了地。她退出了网站，手指划过联系人列表，最后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上。她犹豫了一下，手机已经握得有些温热。是发个消息问候一下吗？她想了想，又删掉了。

算了，现在联系也说不清什么。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窗边。外面雨还在下，昏黄的路灯映着湿漉漉的街道。楼下传来外卖小哥的叫车声，一个接一个。林夏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像很多年前，她听说陈默要出国读研，发短信问他怎么样，他只回了句“挺好的，再见”。

她关了窗，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但没人记得。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用力揉了揉眼睛。该往前走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她点开一看，是陈默的名字。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点开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