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林夏把脸使劲往屏幕上凑，指尖在购物车里毙拉着，怎么也加不进去那件本该买的白T。Page 3，开始纠结这个月是买裙子还是买包包，唉，永远的选择困难症。

“滴滴滴——”手机突然炸开锅，是小敏，电话响得跟催命似的。

“干嘛干嘛！”林夏没好气地接，耳机线扯得老长，说话都有点漏风。

“林夏！你给我回个话！王总现在就过来，你就说……”

“说啥说？催稿呐？”林夏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眼睛却死死盯在购物车旁那个限时抢购的钢笔上，八块九毛，还是第二件半价。

“不是催稿！是……是让你赶紧换身衣服下楼！”小敏在那头语速飞快，“王总带着客户来了！你今天穿的那件黑色大衣，他过敏！”

林夏当时就傻眼了。那件黑色大衣是她衣柜里的宠儿，上周才刚熨好，今天特意选来显气质的。现在？现在全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

“什么？！”林夏猛地合上电脑，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爪印。“雨！我衣服被淋湿了！王总客户呢？在哪？”

“在创意部这边！楼下大厅！不超过五分钟了！王总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小敏的语气像绷紧的弦。

林夏一把抓起手机导航，屏幕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导航声里混着雨声，头发被雨水糊成一片，脸也凉凉的。她冲到电梯口，电梯还没来，外面的人行道积水倒映着路灯，像一片模糊的水晶湖。

“早知道就不跟王总抢那个项目了……”林夏嘀咕，脚下踩着水，溅起大片水花。突然，离她几步远的路中间，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在等车，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点，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腿。他微微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像在听一首很旧的歌。

林夏下意识地也抬了抬头，眯着眼睛往他那边看。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视线，侧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林夏的心跳漏了半拍，然后“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响起来。她感觉自己像块被雨淋透的木头，整个人轻飘飘的。

是陈默。

陈默，他们大学初恋，毕业散伙后就没怎么联系了。林夏甚至快忘了，自己曾经会脸红心跳地夸他头发很好看，会偷偷看他打球，会因为他在公开课上偷偷递来的纸条而小鹿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