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从来没想过，再次见到陈默会是在这种场合。二手书店里，午后阳光斜斜地打进来，书架林立，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她抱着一摞旧书，正要转身，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也来淘旧书？”

林夏几乎要跳起来。她猛地回头，陈默靠在书架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百年孤独》，看到她的眼神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和大学时在图书馆看书的午后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发干。

“这家店我常来。”陈默把书递给她，“你呢？也喜欢这种旧东西？”

林夏接过书，封面已经磨损，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一阵恍惚。大学时她和陈默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他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看书，她去借书时偶尔会撞见他。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情侣，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自习课，分享一副耳机听同一首歌……

“好久不见。”陈默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若有所思。

林夏点点头，“好久不见。”

两人沉默了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阳光的味道。林夏突然想起毕业后的一幕幕：他们为了前途争吵，为了不同的城市各奔东西，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感情，在现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你……过得怎么样？”陈默问。

林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行。你呢？”

“挺好的。”

两人都别扭地笑了笑，算是安慰。林夏转身准备走，陈默又叫住她：“等等。”

她回头，看到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手里还拿着一朵蔫了吧唧的玫瑰。

“林夏，”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好像……一直都没变。”

林夏愣住了，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她看着手中的戒指，想起大学时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他曾说想给她买一枚戒指，那时候觉得这只是玩笑话。可现在，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过，玫瑰被吹落，掉在地上。陈默有些泄气地站起来，眼神黯淡下去。林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矛盾。她和陈默，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也许，有些错过，真的无法挽回。就像这本书，即使再旧，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