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李默又吼了一声，嗓子有点发干。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连个苍蝇都听不见响。桌上那堆文件跟坟头上的纸钱似的，昨儿刚整理完，今儿又堆成山了。他盯着那串没响的手机，屏幕暗着，肯定是静音了。该死，这时候来串门的都挺会挑时候。

正烦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往里递啥。李默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谁啊？进来说话！”声音压得低，但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喊出去也白费。

门外没人应声，那声音却没停，好像是搬东西，捆绑东西，咕哝咕哝的，听不清具体在说啥，但内容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办公室是废弃的，平时没外人来，谁会突然送一堆破铜烂铁进来了？还搞这么鬼鬼祟祟的。

他扔下手里的文件，抄起桌上的座机电话——虽然这破地方估计早不通了，但人情世故总得做。刚拿起听筒，那门外的动静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手握着冰凉的听筒，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办公室在顶楼，下去就得走漫长的楼梯，要是来人真有鬼……他打了个冷战，办公室废弃好几年了，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老鼠，或者更吓人的东西。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拧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箱。他推门的时候很轻，显然是怕吵到谁。看到李默，年轻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嗨，李主任……你在这儿啊？”

李默：“……”

这谁啊？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来整理办公室的，怎么变成李主任了？而且这年轻人他好像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年轻人似乎看出李默的疑惑，连忙解释：“哦，我是新来的保洁，张师傅让我来把这里清理一下，说以后可能要重新用人。”他还指了指手里的登山包，“这是工具，准备把里面该拆的拆了，该扔的扔了。”

李默这才想起来，最近公司好像真要重新装修顶楼，这间办公室正好在待处理区域。可这年轻人……连张师傅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接到这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