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李默又吼了一声，嗓子有点发干。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连个苍蝇都听不见响。桌上那堆文件跟坟头上的纸钱似的，昨儿刚整理完，今儿又堆成山了。他盯着那串没响的手机，屏幕暗着，肯定是静音了。该死，这时候来串门的都挺会挑时候。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把椅子掀了，给这死气沉沉的办公环境添点活力，门锁“咔哒”一声被开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李默眼皮没抬，估计又是哪个领导视察工作，或者是有领导觉得他这办公室太清净，drop in 检查一下。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准备迎接那准备好的“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年轻人要多学习”之类的灵魂拷问。

“李哥，是你啊。”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李默猛地抬起头，眯着眼往门口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还提着一个明显有些年头的布包。这货不是隔壁财务处的张大爷吗？他不是退休了泡茶下棋去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大爷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点没牙的牙缝：“李哥，听说你小子最近春风得意，来给你道个喜呗。”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张大爷这老头记性忒好了，上次他因为这破事被扣绩效，怎么忍心说我是偷懒摸鱼来了？

“喜你个头，”李默板着脸，“你退休金领够了吗？别闲着来串门添堵了。”

张大爷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生气，走到桌边，把布包放在桌上，拍拍他的肩膀：“就你这嘴硬，欠揍是吧？包里有andy喜欢吃的东西，别整那些没用的。”

李默愣住了。andy是谁？他虽然不怎么和老员工打交道，但也不至于连他领养的小猫都不认识吧？

张大爷看着他疑惑的表情，神秘地笑了笑：“andy，就是你们办公室楼下那叫花子捡的流浪猫。我看着那小东西快不行了，去找了个兽医，花了点小钱给它做了绝育，现在好了，就在楼下那个小屋里住着呢，饿不着冻不着。”

李默这才想起来。那天确实看到了个穿着破衣服，瘦骨嶙峋的猫在楼下蜷缩着，差点以为要冻死了，他顺手扔了个火腿肠过去，后来就再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