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方幼清吸溜着鼻子，呼出的白气混着鼻涕糊了一脸，有点痒。这鬼天气，冻得跟孙子似的，树都冻得嘎吧嘎吧响，风一吹，跟刀子似的。她缩着脖子，往旁边死里蹭，就想着能找个背风点。这一蹭，嘿，正巧蹭到一堆枯草上。

“哎呀！”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屁股底下这玩意儿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土腥味儿。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头栽进了一窝牛蒡子梗里，上面还挂着几颗晒得干瘪的黄种子，看着就扎屁股。她赶紧挺直腰，往后挪了挪，屁股皮已经被划得有点疼了。

“啧，倒霉，”方幼清跺了跺脚上的泥，又揉了揉屁股，心里骂咧咧的。这鬼天气逛什么街，冻死冻活不说，还摔了跟头。她自个儿扭头看了看，四下里空荡荡的，除了呼呼刮过的冷风，就只剩下一地枯黄。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得赶紧回府去。

刚走了几步，冷不丁地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晃了晃，直直地朝着她冲了过来。方幼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差点撞到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哎呦！”她再次惊呼一声，差点摔倒。

定睛一看，是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俊朗，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都冻得发紫了。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方幼清这一下给绊住了，稳住了身形。

“多谢姑娘，”公子站稳后，连忙对着方幼清作揖，“小生谢过姑娘仗义搭救。”

方幼清眨了眨眼，搞不懂状况。她伸手扶住公子，蹙着眉头问道：“公子没事吧？看你这模样，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公子抬起头，看到方幼清那张小脸上挂着几滴鼻涕，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回答：“回姑娘，小生确实有些风霜之苦，未曾想……未曾想会如此狼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起话来略显急促，但条理分明。方幼清听着，心里琢磨着这茬儿。她上下打量了公子几眼，见他衣着光鲜，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公子要去哪里？”方幼清问道，“天这么冷，还一个人在外面跑，要是没事的话，我劝公子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