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浴室里传来的热水声哗哗作响，他大概是习惯了，连个眼神都没给我。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房间。房间很大，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片海，水天一色，说不出的宁静。我想起三年前，我们一起去看海，他指着那片海说，以后我们要在这里买套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当时笑他，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还想着买房子。他那时候眼睛亮亮的，说总有一天。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什么都不怕。现在呢？他卸了西装，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口。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翻开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子上。“这是……打车费。”我声音有些干涩。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你还真是……”他没说完，只是拿起那张一百的，付给了门口的司机。我走出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那里坐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车子启动，我靠在座椅上，心里乱糟糟的。我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又想了想，还是算了。三年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回到公寓，我直接冲进了浴室，热水喷在身上，让我感到一阵舒适的放松。我洗完澡，裹着毛巾走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他的。“想好了，复不复合？”我愣住了，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复不复合……三年前，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他提出了分手，我当时气得哭了好几天。现在他突然说复不复合，我该怎么回答。我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删掉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的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他生气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他认真的时候眼神专注……那时候我们一起看电影，他偷偷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那时候我们一起吃饭，他会默默给我夹菜，那时候我们一起散步，他会突然停下来，低头吻我……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让我心里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