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玄天门山门比他想象的还要高，那三个大字仿佛要挣脱石材质地，直插云霄。他深吸一口气，袖口磨破的洞眼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生疼。管他呢，进了大门总有办法。

山道陡峭，石阶边缘还挂着些苔藓，看着就滑。叶默抓着旁边的铁链往上爬，好不容易才挪到前院。哇，好多人。穿着各式道袍的人挤作一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感觉自己像个掉进人群的螺蛳，渺小又多余。

“让让，让让。”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旁边几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弟子正推搡着前面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老者。

叶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灰色杂役服，他瞅了眼那衣服，针脚都有些歪了。他想起自己在后山砍柴时，身上穿的也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要是被这些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笑话。

“推什么推！老刘干活呢！”老者声音粗嘎，但明显底气不足。

“刘叔，别管了，天黑前得把杂务都弄完。”一个年轻的弟子劝道。

老者叹了口气，往旁边几步远的水池走去，开始舀水浇地里的草药。动作不算快，但很仔细。

叶默的目光扫过周围，发现不少像老者这样的杂役弟子。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偶尔跟人对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暮气。这玄天门，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就在这时，前面人群一阵骚动。只见几个身穿红色警戒服的弟子簇拥着一位白衣少女，快步朝院门走来。那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唇边贴着块纱布，鲜血流了一小摊在青石板上。

“师姐！”不少人 guesses 叫道。

“受伤了？”叶默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没见过这位少女，但隐约听人说过，是内门弟子，叫什么……苏清秋？

那苏清秋脚步有些踉跄，被一个弟子搀扶着。警戒服的弟子后面跟着几个黑衣人，他们神色阴沉，目光不时扫向叶默这边。

叶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头埋得低一点。他怕啊，他最怕的就是这些穿着黑衣的，每次他们出现，总有弟子倒霉。

“师姐，你怎么样？”搀扶着她的弟子关切地问。

苏清秋勉强笑了笑：“无碍，只是被流矢擦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