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到了。”司机轻声提醒，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吵醒后座的男人。

齐煜霖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没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骨节分明的手伸向车门前，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车门开了，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但齐煜霖适应得很快，调整了一下领带，整理了一下袖扣，这才迈步下车。公司楼下已经围了些人，都是记者，举着相机，嘴里还喊着“齐总！齐总！”

齐煜霖没理会，径直往电梯口走。阿哲跟在他身后，一边给他挡着记者，一边小声说：“齐总，往这边走，下个路口车多。”

电梯来了，齐煜霖走了进去，阿哲挤进来，顺手按了关门。记者们还在外面拍着，嘴里喊着“齐总！齐总！稍微等一下！”

电梯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齐煜霖这才放松下来，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公司楼下的记者太多了，他想不躲都不行。

“齐总，您看这个独家专访怎么样？”阿哲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是新闻报告的样子。

齐煜霖拿起平板，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谁放出来的？”

“不清楚，警方那边暂时没消息。”阿哲也皱着眉头。

“妈的，这帮记者真是……”齐煜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种事情放出来，明天报纸上肯定又是全是关于他的新闻。这年头，记者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编。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齐煜霖走了出去，阿哲跟在后面。

会议室里，慕深深正等着他。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很干练，但也能看出她有些紧张。桌上的咖啡还没凉，是刚冲的，还冒着热气。

“齐总，请坐。”慕深深站起来，主动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齐煜霖坐下，目光扫过会议室，然后落在慕深深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独家专访？”他指了指平板上的新闻。

慕深深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是，但是……”

“但是什么？”齐煜霖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是记者放的东西，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

齐煜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们总会有些新花样的，不是吗？”

慕深深看着他，一时没说话。她知道，齐煜霖这话的意思是记者总会搞出些新的花样来，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