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霖这头走到车上，助理已经把车停在礼堂门口。后座，他弯腰坐进去，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领带也松开了，微微喘着气，似乎在平复刚才的紧张。

“慕律师，”他声音有点低沉，带着点刚结束仪式的疲惫，“刚才……谢谢。”

慕深深看着窗外，没急着回头，她心里还乱着呢。刚才林媛那番话，简直像块巨石砸下来，砸得她晕头转向。她现在脑子嗡嗡的，只想赶紧回到属于她的那个小天地，好好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没什么。”她声音很轻，几乎自己都听不清。

车缓缓启动，驶离那让她心惊肉跳的礼堂。慕深深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上。刚才林媛说得那么激动，那么“确凿”，仿佛她慕深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什么“偶遇”、“艳遇”，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都那么刺耳。

“那个姓程的……”齐煜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说不是你介绍给朋友的？”

慕深深猛地转头看他。后座昏暗的光线下，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带着点嘲讽：“齐总，您是在怀疑我的品行？还是……怀疑我的智商？”

齐煜霖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林媛突然提这个人，太突兀了。”

“突兀？”慕深深撇撇嘴，心里冷哼，“这都算不上突兀，那什么才算？她要说是我私奔了，您信不信？”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在齐煜霖心上。

齐煜霖沉默了片刻。

车内一时无话，只剩下引擎的轻微嗡鸣和空调吹出的风声。慕深深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但转念又想，不冲动一点，难道要她忍着林媛那副嘴脸，还背个“艳遇”的名声？简直是笑话。

“婚礼的事……之后我们再谈。”齐煜霖打破了沉默，语气听起来有点妥协，又有点不情不愿，“我想先好好想想。林媛她……可能是我 mom 最近让她掺和进了公司，但没想到她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慕深深“哦”了一声，没再接话。她能感觉到齐煜霖是在试图撇清关系，或者说，是在解释林媛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