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简直宕机了。她眨了眨眼，又死死盯住那只手。陈浩的烟瘾挺大，手指熏得发黄是公认的。而且他开车十年，手心那道裂口是假不了的，像是砂纸磨出来的，不深但绝对碍事。

这手，她熟。

当年结婚头两年，陈浩刚创业，手头紧，经常熬夜画方案。林薇记得最清楚，有次她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凑过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伸手去拿桌上烟盒，好巧不巧，就被陈浩这双手给挡住了。

“薇薇，别闹，我手脏。”陈浩那时候也凶，但眼神里有光。

现在这双手，挡在她面前，却一点光都没有。烟瘾还在，手上的伤疤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凶，被别的什么东西取代了。

陈浩又点燃一根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刺得林薇眼睛生疼。

“我……我想和你谈谈。”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磨损了很久的砂纸。

林薇想吐。谈？谈什么？谈你当初出轨，谈你发现人家女人比你惨，还是谈你现在后悔了？

她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被精心设计的chuāng人局。丈夫年轻帅气，是她闺蜜介绍的，家境优越，长得也帅。结婚前，他发誓非她不娶，发誓爱她一辈子。婚后呢？无缝衔接，酒店名册 thicker than thieves，甚至连孩子他妈都带回家炫耀过。

直到她撞破那一幕，才发现那些誓言都是狗屁。

净身出户，她带着一个刚出生就没了父亲的孩子，举目无亲，差点被卖到偏远山区。要不是闺蜜及时出现，她现在可能还在泥里打滚。

“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浩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你了。薇薇，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林薇差点笑出声。你当初连我都不要了，现在想起要，晚了。

“你跟我谈什么重新开始？”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又带什么来了？”

陈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无力地垂下眼皮。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