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一定是做梦。至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都行。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昨晚，陈浩然那个她爱了十年、娶了三年的男人，对着另一个女人哭了。那女人，她认识，是公司新来的实习，叫小雨。声音凄凄惨惨，带着点卖萌的哀求，陈浩然就软了，像只被踩尾巴的猫。

林薇手里还捏着离婚证，那红色的，像血一样。她记得清清楚楚，陈浩然签字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他说，薇薇，你个傻瓜，我们好聚好散，你别恨我。林薇想笑，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净身出户。他说他压力大，跟小雨只是一时糊涂。林薇信了，傻乎乎地把自己的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了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连租房的钱都凑不齐。

可现在，她家门口站了个人。

陈浩然。

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遗憾。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无比正派，跟昨晚那个对小雨嘘寒问暖的陈浩然简直判若两人。

“薇薇，能见你一面吗？”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紧张的沙哑。

林薇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浑身冰冷。她把离婚证往他面前一放，眼神冷得像冰锥。

“有事？”她咬着字，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陈浩然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睛：“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

“闭嘴。”林薇打断他，“陈浩然，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来求复合的。”他连忙说，“我是来……带孩子见你。”

林薇浑身一震，手里的离婚证差点掉地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孩子？什么孩子？”

陈浩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变得温柔：“小雨……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林薇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她看着陈浩然，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那不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当年在医院里，她慌乱之下，偷偷抱走，然后再也没见过。是她唯一的牵挂，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痛。她以为，那孩子早就死了，或者被别人领养了，忘了她这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