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离婚协议书上摁了手印，手指微微发颤。窗外，丈夫周子昂的车已经拉走了他们偌大的房子，还有书房里那套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律师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没喝，只是盯着那行“净身出户”几个字，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

“薇薇，想清楚。”律师压低声音，“他外面那个女人，可比你年轻十岁。”

林薇笑了，眼泪却从眼角滑下。“年轻又如何？我结了三年婚，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她想起结婚那天，周子昂信誓旦旦说爱她，现在却把婚内出轨说得像理所当然。

走出律师事务所那天，天空突然飘起雨。她站在街角，看着周子昂和那个年轻女人亲昵地走远。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周子昂的声音带着疲惫：“薇薇，我错了，能不能复合？”

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复合？”她嗤笑一声，“你记得你答应给我什么的时候吗？”

“我会改的，薇薇，你给我一次机会……”周子昂的声音越来越低。

“机会？”林薇想起那个男人的嘴脸，冷笑一声，“你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楚，还想改？”

挂了电话，她头痛欲裂。就在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撞了她一下，手里的奶茶洒出来。抬头，林薇愣住了。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穿着她记得的旧款卡通T恤，怯生生地看着她：“阿姨，对不起。”

林薇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2015年，那个在医院门口丢失的混血宝宝……是她带走的？可后来却被人贩子骗走了，音讯全无。她怎么会对这个孩子有感觉？

“你……”林薇想问孩子是谁的，男人却走过来扶住她。“我妈说，让孩子跟着我姓。”周子昂的手指有些粗糙，不像个出轨高手该有的样子。

林薇甩开他，却没站稳。男人哈哈一笑，稳稳接住她。“你比以前瘦了。”他眼里有一丝担忧。

“滚。”林薇咬着牙说。

可男人没走。他给孩子买了玩具，陪她吃了顿饭。林薇看着周子昂笨拙地哄孩子，突然发现他睡眠不足，眉间有褶子。那个出轨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孩子叫明明。”周子昂小心翼翼地抱起明明，“当年医生说孩子先天有问题，我怕你嫌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