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还是疼，像被针扎了一针，隔着脑袋扎得人发痒。阿零顶着个鸡窝头，挣扎着坐起来，喉咙干得要命，咽口唾沫都带着沙哑。窗外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皮子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妈的……”她低声咒骂一句，掀开被子钻下床。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她一个激灵，赶紧抓起拖鞋套上。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别的什么，像灰尘在光线下跳舞的味道。昨晚，她确实是在这里睡着的。和风，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

阿零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冲脸。冷水刺激了一下，她才稍微清醒点。镜子里映出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眼睛下面是两道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一顿。她揉了揉，叹了口气。生活这玩意儿，就是这么磨人。

刷完牙，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发件人备注是“风”。阿零嘴角抽了抽， thumbed up，马不停蹄地划开。

“醒了？”

简单四个字，像他的人一样，直来直去，不带啥花花肠子。阿零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他的消息了？明明……她对他，净是憋着一肚子气。

她回了句：“早呢。”

没等对方回复，她就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开始穿衣服。昨天那事儿，真是让她窝火。明明是他先动手的，是她跑出去的，回来之后，他却说得好像错的是她。欺人太甚。

换上一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阿零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子，自言自语：“阿零啊阿零，你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似的？”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喉咙还是干。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昨晚她喝多了，回来之后，和风吵了很久，最后她甩门走了出来，一气之下就睡在了这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阿零拿起来一看，还是风。

“衣服挺好看。”

阿零眯了眯眼。这人是故意的吧？看她没回消息，又发这条，就是想让她看。她没好气地回了个“关你屁事”，然后关机，直接出了门。

楼下早餐摊已经有人了，油条香味混着豆浆的甜腻飘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