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还是疼，像被针扎了一针，隔着脑袋扎得人发痒。阿零顶着个鸡窝头，挣扎着坐起来，喉咙干得要命，咽口唾沫都带着沙哑。窗外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皮子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妈的……”她低声咒骂一句，掀开被子钻下床。地板冰凉，踩上去让她打了个哆嗦。昨晚……阿零脑子里胡乱闪过几个画面。风，他穿着白衬衫，唇角带着笑，说“阿零，我带你走”。她当时就想，老天有眼，终于有人要带她离开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扔在枕头上，屏幕亮着，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她视若无睹，抓起旁边的外套穿上，袖子短了一截。开门前，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钱包呢？昨晚……应该是在和风争执时掉的。她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也好，反正现在没钱也无所谓。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邻居们出门上班，偶尔有几个往她这里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阿零习惯了这种目光，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街边早餐摊已经热闹起来。油条、豆浆、煎饼果子，热气腾腾的。阿零通常最早来，摊主刘叔都认识她，默默给她盛上一碗豆浆，再煎一个果子。

“零丫头，今儿吃饼？”刘叔的声音从 behind 响起。

“嗯，谢谢刘叔。”阿零接过果子，咬了一大口。皮酥里嫩，正是她喜欢的。

早餐摊上坐着三个大爷，边吃边聊。其中一个瞥了阿零一眼，用口型说了句：“看那个姑娘，挺眼熟的。”

阿零没理，低头喝豆浆。另一个大爷突然插嘴：“啧，这不是昨天跟那个姓风的小伙子闹得不可开交的那个吗？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懂事呢？”

“就是啊，听说是把人家小姑娘怎么了……啧啧。”第三个大爷跟着附和。

阿零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豆浆泼出来几滴，烫得她手一缩。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仨，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大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讪地低下头。另一个却更大胆了些，冲阿零挤了挤眼睛：“丫头，别往心里去啊，我老头子就是爱嚼舌根。”

阿零没说话，默默地吃完果子，付了钱。她刚转身，胸口突然闷得厉害，像是有人把她往墙上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