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还是疼，像被 Кто-то 捅了一针，隔着脑袋扎得人发痒。阿零顶着个鸡窝头，挣扎着坐起来，喉咙干得要命，咽口唾沫都带着沙哑。窗外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皮子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妈的……”她低声咒骂一句，掀开被子钻下床。身下的床垫弹簧吱呀作响，提醒她这破宿舍的条件。洗漱盆里还泡着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股子霉味混着香皂的泡沫直冲鼻腔。阿零皱着眉凑近看了看，.pool里水早就凉透了，旁边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颜色是洗到发白的牛仔蓝。

“行，看来得去洗了。”她抓起衣服走向卫生间。头发刚洗完，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用手揉了揉，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没睡好的脸，眼下挂着俩黑眼圈，像是哭过一场。

推开宿舍楼下的公共水龙头，水柱哗哗地流着，带起一阵凉意。阿零把衣服浸在水里，搓了几下领口袖口，余下的就靠机器甩干。她拢了拢头发，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情侣勾肩搭背地走过，对着手机笑，或者亲热地搂着。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个跑得太快，差点撞到旁边经过的一个阿姨。

“啧。”阿零嘴角撇了撇，顺手把搓好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架子歪了歪，几件衣服问她好声音地掉了下来。

“该死。”她弯腰去捡，衣服碰到别的晾在上面的，又是一串哗啦声。她烦躁地跺了跺脚，仰头看着天。天空蓝得发亮，云朵悠闲地飘着，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可这蓝天白云，跟她有卵关系？她阿零才不管天多蓝，地多宽，日子照样一坨翔。

“风，又在想什么呢？”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阿零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相机，正对着远处拍。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有些晃眼。是风，那个学校里有点小有名气的摄影社成员，姓什么来着？好像叫风行。

“怎么？你的衣服掉了？”风把相机递过来，语气没什么起伏。

“……”阿零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没事，谢谢你啊。你在这儿拍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