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还抽痛着，像是有根细针在扎。阿零推开窗户，宿舍楼下传来隐约的喧闹声，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昨天的事还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

昨晚……被人撞了？还是怎么的，好像就晕过去了。她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头剧痛，身上黏糊糊的，还闻着酒味儿。那会儿脑子嗡嗡的，只清楚记得一个男人急匆匆在她身边忙活。后来呢？好像他送她回了宿舍，还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

阿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想昨天那个男人。挺好看的，眉眼间有股英气，说话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像是在哄小孩。陪她去了医务室，给她买了冰袋，下楼买吃的的时候还问了她好几遍要不要紧。

她当时迷迷糊糊的，就含糊说了句没事，然后他就走了。这会儿想起来，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讨厌他？好像有点。毕竟撞了她，还可能把她弄伤了。但……又好像没那么多恨。

人有时候挺怪的，阿零想。明明是陌生人，上一秒还可能讨厌对方，下一秒就可能因为某个细节觉得对方还不错。就像昨晚那个男人，帮了她，虽然可能只是出于礼貌，可她心里还是觉得暖和了一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舍友打来的电话。阿零接起来，舍友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下午有个社团活动，她拖了阿零一起去。

“不去啊，我头还疼呢。”阿零答非所问。

“哎呀，就一会儿，放松一下嘛！你不去我自个儿去多没意思。”舍友在电话那头拖长了调子。

阿零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去。”

挂了电话，她想起之前和那个男人的事。他送她回宿舍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她会不会讨厌他？如果讨厌，他干嘛还陪她去医务室？阿零皱着眉，心里乱糟糟的。爱恨这种事儿，有时候真没法理喻。

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苍白，眼下还有乌青，像只没睡醒的小猫。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她才二十多岁，憔悴点又怎么了？

下午的社团活动在图书馆前面的小广场举行。人挺多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人在旁边弹吉他唱歌。阿零混在人群里，听着嘈杂的音乐，心里却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