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零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太阳穴像被锤子反复砸过，头痛欲裂。她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闭上，眼皮沉甸甸的。等适应了点，她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

这床，这房间，这味道……一股子陈年灰尘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阿零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墙壁是褪了色的米白色，角落里还挂着一幅山水画，装裱得歪歪扭扭。床头柜上摆着个老旧的闹钟，秒针走得飞快，指针却卡顿着，停在6点15分。桌上散落着几本皱巴巴的杂志，封面上的明星她一个都不认识。

“我这是哪儿？”阿零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没错，是痛！不是幻觉！

记忆开始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和陈风在酒吧大吵一架，她抓着他的袖口哭喊，他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说：“阿零，你太不自爱了！”

然后呢？她好像扑倒了，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阿零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T恤，胸口一片黏糊糊的，还有几个红点。昨晚喝醉了，和谁打了起来？她努力回想，头疼得越来越厉害。

对了，陈风！那个她谈了三年恋爱，最后被他甩得连渣都不剩的男人。分手那天，他对着所有人说，阿零是个麻烦精，不懂得尊重人。

“该死！”阿零低声咒骂，掀开被子跳下床。地板冰凉，让她一个激灵。她赤脚踩在地上，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愣住了——日期是三天前。

不是三天，是五年前！

阿零看着镜子里的人。二十岁的她，脸还圆乎乎的，皮肤没现在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眼神里透着一股迷茫。五年前，她和陈风同居，后来分手，去了陌生的城市打工，日子过得比现在还惨。

“老天爷……”阿零捂住脸，眼泪终于决堤。如果这是老天给她重来的机会……她能抓住吗？

洗了个冷水脸，阿零清醒了一些。她看着闹钟，又看了看手机日历。今天是周五，距离她被公司辞退、房租到期只剩三天。三年前的她，因为被辞退后找不到下家，最终连房租都交不起，吃了两天方便面才勉强撑过去。

阿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