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搞砸了。”

阿零对着手机屏幕，手指把屏幕戳得噼啪响。屏幕上是一条语音消息，对方最后那句语气词像根针，扎得她手背发麻。是她，林薇，那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林薇。

“阿零啊，你是大女人了，别总让我操心。”语音末尾是轻飘飘的笑，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嘲讽。

阿零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胸腔里堵着一团火，烧得她脸都发烫。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间还带着昨晚洗发水的味道，现在却让人觉得刺鼻。

她走到落地窗前，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晃得她眼晕。凌晨三点，街上还是车水马龙。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厅遇到的风，那个笑得像风一样的男人。风说，要带她去看海。

“看海？”阿零当时嗤笑一声，“你才来几天，就带我看海？你以为你是谁？”

风握住她的手腕，体温传过来的时候，她心虚地抽了抽。“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我的。”

当时她没多想，只觉得这男人说话太轻浮。现在想来，那轻浮底下，是不是藏着一丝认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还没睡？明天记得吃药。”

阿零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动。她知道林薇有病，那种治不好，只能靠药物控制的病。她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一直陪着一个“病人”？

屏幕暗下去，她又走到衣柜前。衣柜里挂满了衣服，大多是打折买的，便宜得像地摊货。她想起风ZIPPO打火机上的logo，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晃眼。

“我需要你，就像你需要药一样。”风昨天睡前这么说。

阿零扯了个笑脸，对着镜子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谁都能踩两脚，谁都能骂两句。风说她是独立，可她连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都犹豫。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风。

“阿零，睡了吗？”

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有点抖。她想说“还没睡”，可最终只发了个表情包，一个捂着心的哭泣笑脸。

“晚安。”她打出这两个字，自己却没睡意。

城市的喧嚣透过玻璃窗传来，像一首吵闹的歌。阿零突然觉得好累，累得想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她想，或许风真的只是把她当个消遣，就像之前那些男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