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布置得像天堂一样，水晶灯串成瀑布，花瓣撒得到处都是，音乐响得震天。林小暖穿着沉甸甸的白婚纱，像一块裹着糖衣的硬糖，甜得发腻。可她的心，冷得像冰块。

台上的顾霆琛，西装笔挺，俊得像画报。他看着她，眼神却陌生得像在看一个刚认识的路人。几个世纪那么长，林小暖数着，眼泪把婚纱上的珍珠晕开一小块。

"顾霆琛，"她一字一句，"我们离婚了。"

顾霆琛眉头微挑，没说话，只是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林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别扫兴。"

"大喜？"林小暖冷笑，"对某些人来说吧。"她深吸一口气，"顾先生，从法律意义上说，你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是，不是，不重要。"顾霆琛的声音冷淡得像山上的积雪，"你今天要嫁的是你未婚夫。"

林小暖突然觉得很可笑。当初追她的时候，他是顾家大少爷，出手阔绰，甜言蜜语，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现在嘛，眼里只有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顾霆琛，"她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你是不是觉得我贱？被抛弃还死缠烂打，丢不丢人？"

顾霆琛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亮着愤怒和绝望的火，像要烧毁一切。"林小暖，"他忽然低声说，"我早就说过，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他的眼神像毒蛇，"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转身，背影决绝得像要立刻消失。林小暖看着他结婚那天，那个对她毫无感觉的男人，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小姐，该上台了。"伴娘拉了拉她的袖子。林小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冷又轻，"我走。"

她离婚的时候，顾霆琛就说过这些话。他说她是个走投无路才会死缠烂打的女人。可现在，她要亲眼看着他和别人成婚了。

"小姐！"伴娘急了。

林小暖睁开眼，婚纱上的珍珠已经沾满了泪痕。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马上上。"

音乐声又响起来，她走向台中央，主持人正在台上说着什么喜庆的话。她看见顾霆琛身边的那个女人，笑靥如花。

"顾霆琛，"林小暖在心里默念，"别忘了，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