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擦着擦着，后厨水槽那边又传来一阵骚动。嚯，这会儿倒好，不止一个客人。有个尖嗓门女人咋呼：“哎呀，你们看看这肉！切得跟狗啃似的，还有头发丝儿！赶紧给我重新做！”旁边跟着个挺壮实的小伙子，看样子是来吃饭的，也跟着附和：“就是，老板，你这手艺不行啊，还开什么餐厅！”

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骂一句：这帮地痞流氓，就知道来捣乱。他擦得更起劲了，眼皮都不抬，心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手艺差。哼，早知道这破生意不开也罢，净惹不长眼的主儿！

可他手底下不停，心里却疑了。这桌子擦得明明白白，水槽也冲得干干净净，怎么又来了客人？他偷偷瞄了一眼门口，只见手扶着墙，慢慢走进来一个瘦高个儿姑娘。这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裙子，扎着个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眼神倒是挺亮，扫了一眼后厨，又往堂口看去。

老王心里一动，嘿，这不是刚给送菜的陈佳慧吗？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王哥，”陈佳慧走到水槽边，声音清脆，“客人催你呢，他们要菜。”

老王这才回头，咧嘴一笑：“哎呀，佳慧，你看我这忙的，差点忘了。”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扔，转身就往外走，“来了来了，马上就上菜！你们等着！”

陈佳慧看着老王那点劲头，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帮着把水槽里的菜叶儿又冲洗了一遍。她知道老王心里憋着火呢，顾客又是来挑刺，他心里能痛快吗？

堂口那帮客人还杵着呢。那个尖嗓门女人又扯着嗓子喊：“快点快点！我们饿死了！”

老王脸一红，心里更急了。他推开椅子，冲进后厨，抓起菜刀就往菜墩上剁。这帮王八蛋，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就在这时，陈佳慧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苹果，递到老王手里：“王哥，吃点东西吧，补充点体力。”

老王愣了一下，看着陈佳慧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股火气似乎少了一半。他接过苹果，胡乱擦了擦，咬了一口。嘿，这苹果真甜！是他平时舍不得买的富士。

“谢谢你啊，佳慧。”老王咧嘴一笑，感觉心里舒坦多了。

陈佳慧摇摇头：“没事，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