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擦着油腻腻的桌子，心里哼哼唧唧。刚才那个胡搅蛮缠的客人，说他炒的菜不够香，明摆着是刁难人嘛。这还没消停，又来了。他擦得手上都起泡了，眉头拧得像个麻花，心想这破日子没法过了，开个饭馆怎么比讨生活还难。

“王哥，有客人！门口站着呢，说……说一定要见你！”服务生气喘吁吁跑过来，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说话都岔了气。老王手一停，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刚送走一个，这又是一个？他抬头瞅瞅门口，果然有个戴大檐帽的中年人杵那儿，看穿着像干粉扑面，把脸涂得跟刷墙似的，正死盯着他。

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年头，啥人没见过，可这脸涂得跟唱戏的似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叹口气，把抹布往旁边一扔，慢吞吞挪到门口。“所……所以你来……找我？”说话都带着火气。

那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王老板，您可是好生人啊！小老弟我，是有事儿求您。”他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转，看得老王心里发毛。

“啥事？”老王板着脸问，“要看病？我这里不是医院，没那本事。”

“咳咳……”那中年人猛地咳嗽两声，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我这……我这腿啊，疼了好几个月了，跑了好几家大医院，都说没辙。可我这是干体力活的，腿要是不行了，一家人可就指望我吃饭了。听说您这里能看疑难杂症，所以……所以特地来碰碰运气。”

老王接过那病历本，草草翻了两页，上面写得龙飞凤舞，诊断结果写的都是些看不懂的术语。他随手往旁边一扔，心里暗骂这肯定是假的。“疑难杂症？我看就是瞎编的。我这儿就治疗感冒发烧，小毛病。”

“王老板，您别看……小老弟我文化不高，可这不影响我表达。我这腿，现在一天比一天疼，晚上都睡不着觉。您……您就帮帮忙，开几味药，给我治治？”那中年人脸上写满了恳求，眼睛都快要哭出来了。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这哥们儿看着不像是骗子，可这病情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他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他抬头盯着那中年人，故意板着脸，语气却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