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毕业证和银行卡拍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盯着房东那张笑眯眯的脸，感觉自己像个被扒了皮的鬼。老王，她前男友，正跟房客勾肩搭背，时不时往她这儿抛个媚眼。

“薇薇，别介啊，”老王媳妇，也就是张兰，假惺惺地拉她手，“这房子便宜，地段也好，以后有对象了不就住这儿了？”

便宜？林薇嘴角抽抽。这破旧公寓交的押金，够她交三个月房租了。老王当初说养她，结果自己跟个二奶跑了，还留下一屁股债。现在倒好，假惺惺起来倒像她这边的不是了。

“我找了个新工作，不住这儿了。”林薇指甲掐进掌心，“张兰姐，你这房子是打算长期空着吗？”

张兰翻翻白眼，挤眉弄眼：“工作？别逗了，你这嘴皮子功夫，够开个奶茶店了。哎，对了，你上次说想搞直播，我表弟刚弄了个直播间，缺个漂亮小姐姐，你要不要来试试？”

林薇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老王表弟？她想起那个油腻的胖子，上个月还给她发消息要搞什么直播带货，结果手气差到爆，把货全砸手里了。

“不了不了，我对直播没兴趣。”林薇想走。

“等等！”张兰突然拽住她，“那个胖子……他叫李明，是吧？人不错啊，虽然胖点，但很有诚意，上次给我带了特产呢。”

林薇觉得眼前这片天都灰了。李明，她前同事，那个她差点被卷进连环案，最后却把她扔在那儿的渣男。老天爷是抽风了吗？让她碰上两次。

“我跟他没可能。”林薇语气尽量平静。

张兰凑近，压低声音：“哎呀，别说得这么死。男人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表弟对漂亮女人没抵抗力，你这条件，多合适啊。”

林薇直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这破地方，连个死耗子都嫌脏。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老王处了两年呢？

“我真没兴趣。”她加重语气，“张兰姐，你做你生意吧，我……我还有事。”

林薇拎包就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倒。张兰在身后喊：“哎，新工作找好了赶紧说一声啊！”

林薇头也没回，心里骂了一句。新工作？她连面试都还没过呢。上次去面试，HR看了眼她简历，说你这表述……林薇当时就想给HR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