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眯着眼，看着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他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后脑勺传来一阵阵胀痛，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被重物砸过。

“妈的……”他低骂一声，甩了甩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搞什么飞机？头怎么跟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环顾四周，这张床，这四壁，还有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气味……这不是他自己的小破屋吗？

“不是吧？”林凡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棉被，露出穿着的粗布麻衣。这衣服是他昨天捡来的，袖口都磨破了边。昨天他睡在这里的时候，好像……好像不是这样？

记忆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哗啦啦地闪回，有些片段清晰，有些则模糊不清。他记得自己因为偷了村长家的一只鸡，被村长一家当众羞辱，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后来他又被几个村里的愣头青围住，拳打脚踢……

“难道……我是死了吗？”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他环顾这破破烂烂的房间，窗户纸都快破成了窟窿，墙角堆着些柴火，墙根处甚至有个干涸的泥尿盆……

这就是他的家？一个连媒婆都不愿意上门的破落户窝点？他记得很清楚，他被打得晕死过去之后，应该是就这么被拖回来，然后……然后就没意识了？

就在林凡胡思乱想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他手里拄着根木杖，走到床边，用那双浑浊但似乎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凡。

“醒了？”老头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石头，“小子，还记不记得昨天怎么回来的？”

林凡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幻觉！是有人故意在逗他！

“老不修，你他妈故什么意？”林凡坐起身，眼神不善地盯着老头，“我醒着你嫌不够，还要跟我演这套戏？”

老头被他突如其来的硬气弄得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声像是几块石子砸在瓦片上。“好小子，有脾气。行，不跟你绕弯子。我问你，你叫林凡，对吧？”

“没错！”林凡点头，心中警铃大作。

“昨天，村长一家，还有那几个小子，打你的时候……”老头顿了顿，眼神莫名地变得深邃，“你可是拼了命，爆发出了一股力量，那威力……啧啧，不像是你这般凡俗之人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