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李凡脸上，惨白一片。他机械地点开一个外卖APP，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点什么。肚子早就叫唤了，咕咕响得厉害，可他看着价格，又默默划了回去。亏钱不能亏在吃上，他给自己打着哈哈，其实心里苦得不行。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廉价的塑料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给他敲丧钟。五百块，房租，下个月的。他摸了摸口袋，兜比脸干净，昨天买菜剩下的两块五，还攥在手里，现在估计都快捂出汗了。

“李凡，你小子在家呢？电话也不接。”门外传来大嗓门的喊声，是隔壁老周。老周跟他一样，也是这出租屋里赁个单间的，不过老周是光棍一条，比他洒脱。

“在呢，在呢，手机没电了。”李凡赶紧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他可不想让老周知道自己快沦落到吃土了，太没面子了。

“嘿，我就说你在家。”老周探头进来，看见李凡屋里黑漆漆的，“没电了？不至于啊，我看你刚才屋里还亮着灯呢。”

李凡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哦，那个……刚才手机亮了一下，现在又没电了。”

“行吧，你这手机跟我似的，命硬得很。”老周摆摆手，往里走，“有事找你，陪我喝酒去。哥们儿今天发了笔小财，得跟你嘚瑟嘚瑟。”

发财？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老周能发什么财？捡钱了？还是中彩票了？他瞅了瞅老周，一脸得意，不像是在开玩笑。

“去哪儿喝？别太贵啊，我这儿……囊中羞涩。”李凡小心翼翼地问。他现在可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因为喝酒掏空最后一分钱。

“囊中羞涩？你小子骗谁呢？我知道你那点出息。”老周白了他一眼，“今天哥们儿捡了个好东西，卖掉能有个小千把块，带你尝尝鲜。”

李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又不能把人往外推。老周这人对他是真不错，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分给他一点。他叹了口气，跟在老周屁股后面。

两人晃晃悠悠地到了街边一家小烧烤摊。老板认识老周，笑着打招呼：“哟，老周，今天又发财了？”

“那必须的！”老周拍了拍胸脯，腰杆挺得笔直，“给我来十串羊肉，十串腰子，再来十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