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吸了一口冷气，胸腔里那股憋闷劲儿才算消退了点。砖墙粗糙的触感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他懒得动弹，就那么靠在那里，像一尊被扔在路边的小雕塑。

刚才那顿教训，简直是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那帮混混，为首的是个挺肥的胖子，唾沫星子跟瓢泼似的，各种难听的词儿往他脸上挂。说他爹是收破烂的，说他娘在夜总会跳舞，说他将来顶多当个小保安。听得林凡一肚子火，可人少势众，他又能怎么样？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心就有点发毛。

这不，刚才巷口那胖子还在笑话他呢，非要拉着另外两个瘦高个，三个围着他转，学他刚才被骂的样子，还扮鬼脸。那两个小子挺配合，一个学得惟妙惟肖，另一个则夸张地捂着嘴，一脸“好笑”的表情。

林凡要是还在那儿，非得捡块砖头拍他们不可。可他现在？他坐在地上，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又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住了那股上涌的火气。得，人家那是闹着玩呢，自己跟他们一般见识，显得自己小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黏糊糊的，真是够了。这世道，就特么欺负老实人？他林凡虽然看起来这样，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是爹娘没啥本事，他也靠自己。

嗯？

林凡眼角余光瞥见巷口那边似乎有动静。三个混混还在那儿，但好像……好像有人过去了。

他支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朝那边瞅了瞅。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高个男人，正慢悠悠地朝巷子口走着。那男的身形挺拔，虽然穿着普通，但挺精神。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抬手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几个还在嬉闹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刚才那几个小丑吗？”那男的隔得老远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林凡和那帮混混的耳朵里。

那胖子正玩得开心呢，一听这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扭头一看，脸当时就拉长了。“谁？谁他妈说我们是小丑？”他音量拔高，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那瘦高个男没回话，只是耸了耸肩，像是表示无所谓。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