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门外那声音又响了一遍，还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透着几分戏谑。少年咳了三声，喉咙里像是卡了块什么，闷闷地响。他费力地转过头，昏暗的房间里，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像是有个跳动的鬼影。床帘被掀开一角，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谁？”他沙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我呀，”外面应了一声，脚步声慢慢走近，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审视，“太子殿下，您睡得可真香，连本宫驾到都不知。”

少年挑眉，虽然看不清对方长相，但话里那隐隐的敌意他听得真真切切。他动了动，喉咙更疼了，刚想开口，外面的人又先一步说话了：“喏，茶来。”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随即一个托盘被轻轻放下，伴随着“哐当”一声轻响。少年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行了，知道了，谁让你送来的？”

“我送来的，难道还轮不到别人送？”外面的人似乎被逗乐了，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看您这模样，肯定是摔得不轻。不过，太子殿下，下次可得小心点，这皇宫里可不止我一个敢对您动手的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声音里的戾气明显重了些，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示威。

少年沉默了几秒，心里冷哼一声。敢对他动手？这皇宫里，有那个胆子的吗？

他勉强撑起身子，动作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这点痛比起之前被暗算时的滋味，简直不算什么。他迅速下了床，脚踝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他反应快，稳住了身形。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此时阳光正好，照亮了宫殿前的广场，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侍卫。

“没什么，”外面的人似乎不想多做解释，只道，“您安心养伤，待伤口好了，本宫再来拜访。”

话音刚落，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少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这人是谁？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不怀好意？难不成，那些刺客 совсем 不是他指使的？可他明明记得，当时在暗处那只眼睛……那么像……

他拉了拉思绪，只觉得头痛欲裂。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伤，然后找出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