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门外那声音又响了一遍，还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透着几分戏谑。少年咳了三声，喉咙里像是卡了块什么，闷闷地响。他费力地转过头，昏暗的房间里，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像是有个跳动的鬼影。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姑娘，腰间系着条同色的飘带，在昏光下几乎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有身形纤细，像是一株被雨水打蔫了的柳树。

那姑娘似乎觉得他反应慢了，轻轻跺了跺脚，裙摆扬起一点灰尘。她的声音更清晰了些，带着点不耐烦：“喂，我说苏醒，你捞月捞到半夜，是不是把自己捞傻了？”

少年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话没说完，外面的动静陡然变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公差模样的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的公差，手里都拿着冰冷的锁链。那锁链在油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寒芒，看得人心里发毛。

“苏醒！奉圣旨捉拿你！”进来的人声如洪钟，震得少年耳膜嗡嗡作响。他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看向门口的姑娘，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早说啊！”

那姑娘翻了个白眼，一脸“我看你们就是倒霉”的表情，不耐烦地道：“我早说了啊，你不听。行，现在被抓了，活该！”

少年看着那公差手里的锁链，又看了看门口的姑娘，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我……我不是反贼啊！你们认错人了！我苏府就我一个儿子，你们抓错了吧？”

公差冷笑一声，上前就要锁链锁住他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掰断：“少废话！圣旨上说，无论是苏醒还是苏府其他人，一个都不能放走！跟我们走一趟！”

少年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桌上放着刚泡好的茶，青花瓷的茶杯被撞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那姑娘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少年面前，柳眉倒竖，对着公差冷声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