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来一个挡道的？"夜凌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金丝绣龙的衣袍在暮色下泛着冷硬的光。马蹄踏碎青石板，溅起他一身的尘，却毫不在意。今日他心情好，本想绕道，偏就有人不知死活冲他撞过来。

"公子，求您行行好，小女子……"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左摇右晃地想要抓住缰绳。马上少年闻言，挑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去。那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小脸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随时会喷火的兔子。

"求我？"夜凌霄嗤笑一声，马头转向她，马蹄高高抬起，带着凛冽的寒意砸向那姑娘脚下。"滚开。"

姑娘吓得尖叫，往后踉跄，差点摔倒在泥地里。周围几个等车的随从不耐烦地呵斥："废物！让开！"也有好奇的往这边看，但一看是太子夜凌霄，立刻大气也不敢出，纷纷转过头去。

夜凌霄俯身，高大的身影压迫得人喘不过气，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怎么，不服？"他指的是她那双眼睛，分明是在他马前受了惊吓却不肯退让。

姑娘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却猛地拔高："我爹娘……被税吏逼死了！这是最后一点盘缠，求殿下……您大发慈悲……"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砸下来，溅在满是灰尘的布衣上。

"税吏？"夜凌霄目光骤然沉静，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不管这类糟心事，可此刻不知为何，那姑娘求饶的模样莫名刺了他眼。或许是他今日过得太顺了。

周围人见太子沉默，以为他要发怒，纷纷退得更远。姑娘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夜凌霄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吓了姑娘一大跳："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给钱便是。"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掂了掂，往她面前一丢，"拿着，赶紧滚，别再让我看见。"

"殿下……"姑娘捡起银子，冷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抬头。

夜凌霄翻身上马，又 shouts而去前方驿站，那锭银子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很快被车轮碾过，化作一小摊银色。他心口莫名堵得慌。

"殿下，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