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你忙。”我皱着眉，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得头晕眼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没来得及处理的烟味，还有泡面桶残余的油渍味混合着，挺提神。

“老板，您这脾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挤满了人的酒吧。“我说，您刚才是不是忘了确认那份文件？”

我“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顺手抓起桌上半空的烟盒，又点了根。这帮小子，就知道磨我。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开始琢磨刚才那通电话。说是老板让我过去一趟，但连个具体原因都没说，除了那句“有些事要跟你商量”，就再无其他。

我拨通了车钥匙上的电话，让小张派个人把车开过来。至于去哪儿，我心里大概有数。我那老板，陈默，是个让人看不懂的家伙。认识十年了，从最早那帮游荡街头的小混混，一步步混成如今这种地下组织的头头。手段狠辣，心思深沉，但偏偏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拉我一把。你说他细思极恐？那肯定的。可偏偏我又不敢不信他。

半小时后，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巷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小张推门进来，看着我一背着手站在阴影里，故意咳嗽了两声：“老板，您怎么不等我？”

我转过身，没好气地道：“去楼上，让老王接电话，就说我来找他。”

小张应了一声，又退了出去。我深吸一口烟，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之前抓过枪，也握过刀，更捻过无数的钱。但最近，好像越来越觉得没劲了。

楼上是陈默的办公室，装修得挺简单，但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男人，看到我进来，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陈先生，外面的人已经处理了，您请。”

陈默没抬头，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那双手，指节分明，动作干净利落。我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谢谢。”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

“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他这才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又慢慢放柔：“听说，你最近在打听‘清平计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