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是有人不轻不重地捏着太阳穴，一下下往里钻。我皱着眉，挣扎着掀开蒙在脸上的布，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粗布，硬邦邦的，带着一股草药味混杂的土腥气。

这是哪儿？

我试着活动手指，发现还算利索，只是有点发麻。身上盖着的是干爽的粗布被，身下是硬板床，触感清晰得不像什么舒服的所在。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零碎地晃荡着。

好像……被人追杀？

对，没错。我，林凡，一个在青石镇靠着打零工糊口的穷小子，前阵子惹上了门阀天家的子弟，动了他们的地盘，然后就……后面的事，打得昏天黑地，我好像……死了？

“嘶……”我一下子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武者服，袖口和领口绣着简单的云纹，料子比我在镇上穿了几十年都好的多。腰间悬着一柄剑，剑鞘是死沉的墨黑色，入手冰凉，没有一丝熟悉的重量感。

这绝不是我的意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应该插着那柄追命匕首的，现在却空空如也。抬手一看，手腕上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触手温吞，入手安详。

玉佩？我记得我出逃的时候，为了躲避追兵，在乱石堆里翻滚，撞到了一块玉，结果……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小贩的吆喝声，车马碾过石板路的咔哒声，一切都和记忆中的那个年代一样，但又……不一样。

街道上的行人穿着和我身上这身武者服风格迥异的服饰，交谈间口音也陌生得很。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冰冷的触感让我心里一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我握了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死的时候，天是血色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街道，耳边是仇敌得意的笑声和……我自己的惨叫？

难道……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

我……没死？

我不死，仇敌得意？不可能。

但……眼前的一切，又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块玉佩，这身衣服，腰间的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