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铁锤敲过，温压压地砸下来，黏腻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又苦又涩。我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白花花的，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嘶……”喉咙干得像撒了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怎么回事？

等眼睛终于能勉强聚焦，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水……”我嗓子眼里发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只是额头上也贴着几张药膏，像是刚忙完。

“多谢。”我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些干渴。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手里的碗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醒了？伤得重，躺着别动。”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一边喝水，一边问。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你叫林风，三天前在断魂崖下救了我们的人，后来被人围攻，重重摔下崖来。我们把你救回来，折腾了两天两夜，才勉强让你活口。”

我愣住了。“断魂崖？救了你们的人？”我努力回忆着，却只剩下一片混沌。

“是你！”女子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眼神锐利，“你还记得陆灵吗？”

陆灵？我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不记得了。”我摇摇头，心里有些不安。

女子脸色一变，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忘了吗？陆姑娘为你而死！你醒来就问这些，是不是没心没肺？”

我心中一紧，这才注意到女子眼中闪烁的泪光。“她……她是谁？”

“她是你……你用命换来的知己！”女子声音带着哽咽。

知己？我不解地看着她。

“三天前，断魂崖下，是你拼死救了她，才让她逃出生天。她为了报答你，自己却被追兵砍断腿，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不……不可能……”我喃喃着，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