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铁锤敲过，温压压地砸下来，黏腻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又苦又涩。我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白花花的，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嘶……”喉咙干得像撒了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怎么回事？

我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力气都不太够。挣扎着支起身子，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环顾四周。这地方是间破败的柴房，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烂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呛人味道。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冷风卷着冷雨吹进来，在屋子里划出呜呜的声响。

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单薄得像块破布，又冷又硬。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触手一片冰凉。原本该在腰间的长剑不见了，连同那柄刻着我名字的剑鞘一起，踪影全无。

我虎牙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咳嗽声。这究竟是哪儿？我什么时候来到这破地方？还有那把剑……

记忆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木盒，锁死了，打不开。只记得头痛欲裂时，似乎听到有人喊什么“叛徒”“拿下他”，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的刀光剑影和我的惨叫。再然后，就是我醒来在这柴房里。

我翻身下地，踉踉跄跄地走到角落，从草堆里摸索出条沾满泥泞的破布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看着镜子里那张几乎不认识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渗着血丝。

“咳咳……”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我法门发软，差点再次栽倒在地。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冷冽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几个身着黑衣蒙面人走了进来，为首那人手里提着刀，刀尖直指我胸口。

“小子，看你死样子，还以为真撑得下去呢。”那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交出‘赤霄剑’的下落，少废话，饶你不死。”

赤霄剑？我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难道……

“我说你们是什么人？”我强撑着坐直身体，握了握空荡荡的拳头，“我认得你们……”

“少废话！”黑衣人脾气看来并不好，旁边一人用布条捂着嘴，压低声音道：“爷们儿话，识相的就交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