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二愣子！还愣在这儿干嘛？赶紧把磨刀石拿来！” 声音尖利，像锥子一样刺进林枫耳膜。他扭头，就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叉着腰，一手还抓着个酒坛，另一只手指着他不客气。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里，总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戾气。她就是林家堡的少主，林如烟。也是林枫名义上的……表妹？

林枫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拐着腿走过去。他今年二十岁，个头不高，身材也偏瘦弱，常年被林如烟摁在地上摩擦，早就被练剑练得满身瘀青。可偏偏这小子命硬，就是死不了，还总爱嘴硬。

“好了好了，磨刀石在墙角，自己拿。”林枫把刚挣来的几个铜板塞进她手里，往后退了退，捡起地上的破剑。

“哼，手艺还是这么烂。”林如烟接过磨刀石，恶声恶气地抱怨了一句，但手下的动作却难得地轻快了些。“林二愣子，你再给我废柴一个，看我不把你那点微薄的俸禄都折算进去！”

林枫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他知道林如烟嘴上毒舌，但心里还是挺照顾他的。这小子虽然笨，但心地不坏。在林家堡这种地方，能有一人真心待他，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

“算了，今日罚你多练三百遍基础剑招，练完就能去后山割点野菜，弥补你半天的劳动。”林如烟挥了挥酒坛，像是下命令。

林枫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好！”

林如烟撇撇嘴，没再管他，自顾自地开始磨刀。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一丝阴郁。她挥舞着磨刀石的动作有些生涩，显然不是经常练剑的人。

林枫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破铁剑。他知道，再过不久，他就要去参加今年的剑客选拔了。选拔的地点就在百丈外的青云谷，据说那里是百年来最弱小的剑客都能有所收获的宝地。

他不是天才，资质平庸，是林如烟硬拉着他去参加选拔的。林如烟说，以他的资质，就算参加，也是个炮灰。但她说，总得试试，万一……万一生出希望呢？

林枫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剑柄。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否则，他连给林如烟丢人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