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江小桃租的公寓，门锁着。他没敲门，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冰镇的矿泉水，两包小零食，还有一盒热牛奶。天色擦黑，他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小桃换上了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着，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眼就撞上了陈默的目光，瞬间慌乱起来，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陈默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看了看江小桃，没说话，直接把牛奶递给她。江小桃愣了一下，才接过牛奶，小声说了句“谢谢”。

“在哪办公？”陈默又问。

“在市中心那栋写字楼。”江小桃低头看了看，小声补充，“本来想换个近点的，但…”她没说完，但陈默懂。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把零食摊在桌上。江小桃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却半天没动口。陈默看着她，突然笑了，“想哭就哭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

江小桃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把书放在一边，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陈默默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喝点热水，不然哭坏了身体，谁养你？”

江小桃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我养不起你了。”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傻不傻？你是我江小桃，我陈默的江小桃。别的男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我第一个就不放过。”

江小桃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看着陈默的眼睛，突然笑了，眼泪也停了。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半截身子。

陈默又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打算重新开始？”江小桃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不知道…老公…孩子…我怎么敢？”

陈默沉默了，他何尝不想？但他知道，江小桃心里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他只能给她一个拥抱，轻轻地，“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江小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或许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像小时候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她妈总会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