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霓虹灯像被谁打翻的颜料，把整条街染得五彩斑斓。江小桃抱着一摞文件，脚步轻快地往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走，头发上还带着刚洗过的清香。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嘴角噙着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个一直跟着她的身影。

陈默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他跟了江小桃五年，从大学宿舍到毕业后的街头，像胶水一样黏在她身边。她去图书馆，他就坐在门口看书；她去食堂，他就排队买同款的饭菜。没人知道他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江小桃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冲陈默招手：“哎，陈默！你这么跟在后面算什么，跟保安似的。”她眨了眨眼，透着一股促狭，“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陈默脸一红，赶紧往前走几步：“胡说什么呢！我只是看看你新车什么时候到。”他那辆十年车龄的国产车，在江小桃限量版跑车面前简直像个破皮筋。

江小桃噗嗤笑出声：“你这人，说话一点梗都没有。”她挠挠头，“对了，周末我那个闺蜜婚礼，你要不要来？在城西的喜来登酒店。”

陈默手指在口袋里摩挲半天，才缓缓点头：“我……我到时候过去。”

“太好了！”江小桃眼睛一亮，“到时候你帮我盯盯我老公，那小子最近老往酒吧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紧张，“你说我该给他带什么礼物好？”

陈默愣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江小桃老公不是她大学时追了他的青梅竹马吗？当年要不是陈默跑去当和事佬，现在江小桃的小太阳早就变成黑月亮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自己喜欢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咖啡馆里，江小桃正在焦头烂额地准备婚礼。她的闺蜜林晓晓是个精明人，各种细节都帮她安排得滴水不漏。陈默站在门口，看着江小桃被一群人围着讨论婚纱照，心里莫名一阵发堵。

“怎么样？这个怎么样？”江小桃举起一张照片，对着女伴撒娇。照片里她笑得灿烂，婚纱拖地，背景是马尔代夫的海滩。

“太贵了！”林晓晓摆摆手，“咱们这种婚礼，拍市郊那个工作室就行。”

江小桃撇撇嘴，但也没再坚持。陈默看着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默默追随，和她那颗永远亮闪闪的心比起来，实在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