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林晓晓盯着那堆成小山的草稿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那稿子不是写了三遍草稿，确定了所有变量和接口参数，就等着敲定最终版了吗？怎么会……她猛地掀开键盘，底下几根银灰色的线路豁开了一道口子，裸露的金属末端像几道狰狞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草！”牙关咬得咯咯响，林晓晓把脸埋在手臂里，胸口剧烈起伏。昨天为了这个项目，她熬到三点，灵感枯竭的时候抓着手机在马桶上写的几行代码，今天上班路上还在意犹未尽，想着回头先调试一遍。结果呢？全毁了。这简直比被同事抢了功劳还憋屈！

就在她心烦意乱地想给房东打电话骂几句发泄发泄的时候，办公室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林晓晓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裙子的年轻姑娘，梳着精致的梅花翅头，脸上搽着厚厚的粉，眼睛却细得像一条线，正歪着头往里瞧。

是她！林晓晓差点没把肺气出来。这不是那个天天往她工位凑、还总爱搬弄是非的赵雅吗？上次她差点被扣了奖金，全靠跟项目经理吹了半夜牛逼才保住。现在她怎么……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节骨眼上又来添堵的。

“晓晓，你在这儿呢？刚才怎么没动静？”赵雅端着一杯咖啡，晃悠着兰花指走了进来，“项目进度怎么样了？我听说这次是大项目，奖金肯定不少吧？”

林晓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把那叠草稿纸往桌上一拍，站起身，“需要帮忙吗？”

赵雅愣了一下，被林晓晓这副突然炸毛的样子吓了一跳，“我……”

“这线路有问题，”林晓晓指着键盘底下的豁口，“你能修吗？”

赵雅凑过去一看，撇撇嘴，“这破玩意儿也就值几十块吧，修起来多麻烦。”她顿了顿，眼睛转了转，脸上挂着甜腻腻的笑容，“不过，你要是需要帮忙，我……”

“不用，”林晓晓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我自己能搞定。”说完，她一把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哼，算你个臭脸什么劲儿！”赵雅跺了跺脚，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啐了一口，“等着吧，项目奖金要是被我分了，你哭都没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