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老李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火气：“喂！王磊！你给我站住！说好下午就过来的，怎么人影都没了？老周那单生意就指望你了，错过了这个月奖金又得给你扣！”

我这边正挤在地铁上，人挨人，人挤人，空调开得跟冰箱似的，汗还是止不住。耳机线都扯得老长，手指头都快被夹坏了，还得一边听电话一边在人群里挪。老李这厮，真是能把人气死。

“我刚在路上，马上就到！”我吼了一嗓子，感觉车厢里的人都看了我一眼。唉，当销售真他娘的丢人，还得在公共场合被老板吼。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老李没提那个武馆的事。

挂了电话，我赶紧找了个空隙往下钻。手机又“叮”一声，是陌生号码。我掏出来一看，是个北京码头的号码，打回去是个女声，听不出有啥气势，就是挺有礼貌：“您好，请问是王磊先生吗？我是华夏武馆的林经理，昨天跟您通过电话，想约您今天下午三点过来武馆一趟，做个简单的考察。”

考察？我这业务员还能被武馆考察？我脑子嗡的一声。昨天打电话的是个胖大汉，声音粗得像公牛，说是要给我介绍个“大客户”，让我今天过去坐坐。我寻思着能赚点外快就赚点呗，谁知道对方的业务是卖刀？一口一个“王老板”叫得我头大。后来才知道，那胖大汉是某黑帮的，让我去是收保护费，我当场就把电话挂了，还跟老李抱怨了几句。

这林经理又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来收保护费的吧？我皱着眉头，在武馆门口刷了刷脸。一个大院，红墙灰瓦，门口挂着块牌，上书“华夏武馆”。几个练武的学员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师傅在场边指导，一个个都练得虎虎生风。

林经理站在门口等我，穿着件白色太极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走近一拍大腿：“林经理，你这电话打的我，我有点懵啊。昨天那事儿……”

“呵呵，王先生误会了，我们武馆可是正经地方。”林经理笑呵呵地说，“我是看您气质不凡，而且昨天听您聊起武学，觉得您是个懂行的人，所以想邀请您来馆里坐坐，交流交流。”

我一愣，这人说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