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舱壁上划出一道火花，冰冷的金属触感像针一样扎进皮肤。我咬着牙，终于撑起上半身。镜子里的人脸扭曲着，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更奇怪的是，左眼皮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我明明记得自己没有。

这不是第一次了。

头痛得像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些幻觉，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刚睁开眼，舱门就自动滑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人声音很柔和，但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来扫去。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这男人我也认识，星际联盟的，负责这次“救援”行动。救援？我看是绑架吧。

“别紧张，我们已经脱离危险区了。”男人一边说，一边操作平板，“你和‘它’的融合非常成功，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真正？这都多少天了？我靠在舱壁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轻微电麻感，像是残留的电流痕迹。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那么真实。

“出去吧，医生准备好了。”男人催促道。

我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墙上挂着各种警告标语，但在我眼里，它们都在跳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想起医院，但又不一样，更混浊，更让人窒息。

“等等，”我突然开口，“那艘飞船呢？‘它’呢？”

男人愣了一下，收起平板，表情有些微妙。“那个实验体……在事故中损毁了。”

损毁了？我皱起眉，心脏猛地一缩。损毁？还是被他们处理了？无数念头在我脑中炸开，头痛更加剧烈了。我抓住男人的胳膊，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处理？怎么处理？它……它不是普通的实验体！”

男人像是被我的力道吓到了，后退半步。“你冷静点，你只是受到一些心理创伤。现在，去做个体检。”

“我不需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放开我！”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后退几步，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着我：“我警告你，不要反抗。再乱动，我就鸣枪示警了。”

枪口冰冷的，我闻到了硝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