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霓虹灯在沈佳宜脚边碎成一片模糊，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球鞋，嘴角扯了个自嘲的弧度。刚结束的面试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了，简历投出去几十份，回音寥寥。出租屋里，外卖热气的味道和泡面混合在一起，腥得让她想吐。手机屏幕亮着，银行余额的提示函像张信用卡，啪地拍在她心上。

"叮咚——"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沈佳宜心里咯噔一下，谁大半夜来敲门？她犹豫着拉开门，楼道灯惨白惨白的，对面站着一个男人。西装剪裁得体，袖口卷到手肘，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这张脸她眼熟，正是上个月《财富》峰会曝光过的新锐总裁——顾夜寒。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撞见她，视线在她破旧拖鞋和皱巴巴的外套上扫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紧。沈佳宜却没退缩，她指了指身上："你找谁？"

顾夜寒挑眉，掏出名片："沈小姐，我是顾夜寒，需要你……"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他认得她，前阵子有猎头公司把她的简历递给他，说是愿意用五万底薪请她做总裁小蜜。他随手扔进了回收箱。

沈佳宜接过名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总裁这段位，不会就看上我这颗螺丝钉了吧？"她自嘲地笑笑，转身想走。

"站一下。"顾夜寒突然开口，声音低哑。沈佳宜回头，撞进他探究的眸子里，像两道冰冷的电光。

"怎么？看上我了？"她故作挽然大悟。

顾夜寒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不，我是饿了。"他绕过她，踢掉高跟鞋走进门，随手把门反锁。

沈佳宜目瞪口呆："你……"

"你出租屋里大概只有泡面？"顾夜寒走向厨房，语气平淡得可怕。微波炉嗡地响了一声，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沈佳宜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着顾夜寒娴熟地拆开一份外卖，嘴角叼着热气腾腾的汉堡。

"来给你涨工资的。"顾夜寒头也不回，"明天早上十点，来我公司报道，职位：顾夜寒专属特助。"

沈佳宜差点被汉堡呛到："就……就凭这顿外卖？"

"你觉得我请不起？"顾夜寒突然转身，狭长的眼眸扫着她，"或者，你觉得我会让你穿得像个乞丐跟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