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雨来得又急又猛，把整个沿海小城都淋得透透的。我在教师宿舍的窗边看着雨幕，手里捏着刚收到的那张专辑封面。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没心没肺，眼角有颗小泪痣，灯光一晃，像会发光。

"林老师！"走廊尽头传来炸雷似的喊声，我抬头就看见个穿校服的少年，正拖着个滑轮箱可怜兮兮地站在雨里。他是七班的皮猴王——程屿，全校都知道，这小子专门拿我开涮。

"又接水戦了？"我撑着伞走过去，发现他校服袖口破了一块，鞋子侧边都开胶了。程屿扒拉着我胳膊挤眉弄眼，"林老师你要不同意啊？反正你们大人不都说不打小报告吗？"

班主任刚夸我管班有方，现在又得被这小子拖进小麻烦里。我叹气时，程屿突然凑近往我耳朵里吹气："知道你今天无聊，四班那个数学老师请假了，我可以……"最后几个字被雨声吞没。

没等我说拒绝，他直接把滑轮箱往我身前一推。箱子里翻出来罐可乐和一包薯片，纸袋还热乎乎的。我卡着喉咙咳了两声："我批作业呢……"

程屿突然蹲下身掏出个铁皮盒，里面静静躺着我那本绝版的《冰与火之歌》。书页边角还用红笔画着星星标记。雨顺着我们头发滴下来，他仰脸对我眨眼："听说你喜欢，补考抄我笔记的报酬？"

我摸了摸鼠标发烫的键盘，办公室电脑刚重装完系统。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变成教学案例，程屿突然把手机扔过来。屏幕上是昨天晚上的直播截图，他穿着全市最大歌团的演出服，定位却写着"教师培训中心"。有人认出他，评论区瞬间炸了："天啊！这不是程屿吗？"

第二天音乐老师把我叫进办公室："昨晚你家学生直播翻车了，差点被扒。现在全网络在搜'七班最帅的林老师'。"她顿了顿，"不过也好，以后学校食堂有歌手代言的酸奶了。"

我站在超市货架前，听见后头传来程屿清亮的笑声。他正指着柜台前的活动海报："林老师你看，'最甜嗓音养成计划'？能不能请摄影师同学给我补个镜头？"海报上他的照片已经被喷上粉红心形，可爱得不像话。

回学校的路上，有女生蹲在操场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