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咳嗽了两声，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使不上劲。他这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工位上熬代码，咋一眨眼就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件粗布的短袄，袖口磨得发亮，料子硬邦邦的，跟他在现代穿的T恤完全两样。身上还盖着条薄被，触手冰凉，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搞什么……”李浩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粗嘎得吓人。他猛地掀开被子，又是一阵咳嗽。这屋子里光线暗淡，只有窗外透进几缕阳光，在尘土里跳来跳去。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撩开那层灰蒙蒙的窗帘。外面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株枯萎的白菜，东倒西歪的。院子墙根处蹲着个半大的小子，正啃着个干巴馒头。

看到李浩醒了，那小子抬起头，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惊讶地张大了嘴。“咋了？你咋睡在炕上？”

李浩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跟他说话。他试探着开口：“你……说啥？”

那小子拍了下巴掌，眼睛瞪得溜圆：“我说你咋醒啦？”

李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穿着这小子的衣服在说话。他急了，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胳膊就摇晃：“你小子谁啊？我咋会穿你的衣服？还有，我这是在哪？北京？上海？咋突然跑到这穷地方来了？”

那小子被他晃得一个趔趄，哭丧着脸：“你……你别晃我啊！我爹说了，你再敢乱晃，就把你卖去当奴隶！”

李浩这才注意到那小子手腕上拴着一条粗麻绳，绳头还系着一串铁环。他松开手，那小子赶紧爬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但还是忍不住往李浩身上瞅。

“哥，你……你醒了？”那小子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李浩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这屋子显然是个破烂的茅草房，墙皮都快掉光了，屋顶上还露着几个窟窿，雨水流下来，在院子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这是在哪？你叫什么名字？”李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那小子挠了挠头：“我……我叫二牛。我爹说，你从天上掉下来了，碰巧掉在我家院子里。你……你以后就是我哥了。”

李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