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脆响，水碗摔得粉碎，瓷片在冰凉的地面上溅开。李浩猛地坐起身，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谁用擀面杖敲了一下。窗外天刚蒙蒙亮，鱼肚白镶着几道黑云，但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只狗叫唤的都没有。

“操！”他骂了一句，差点把刚脱的裤子也踩地上。昨晚……他想起昨晚自己端着水碗，晃晃悠悠坐在门槛上，脑子里全是关于这家伙的便宜田产信息。这具身体原主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搁现在说，妥妥的“困难群众”，地是租的，家底薄得跟纸糊似的。李浩本想先稳住局面，可这身体里残留的意识，加上自身那点初来乍到的新鲜劲，忍不住想搞搞小动作。

他哆哆嗦嗦摸黑起身，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这身行头，粗麻布短打，腰里别着根草绳腰带，裤脚还沾着各色泥点子，活脱脱一个要去地里抢农时的庄稼汉。李浩皱着眉，手指在手心画着圈。这年头，要是在城里，他这身打扮早被当成耍猴的。可这儿……他低头看了看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又摸了摸酸胀的太阳穴。得先弄点吃的，再想想那块破地怎么弄。

厨房里黑漆漆的，烟囱里飘出几缕青烟。李浩咽了口唾沫，摸索着打开柜子——空！他骂骂咧咧，“这家人穷得跟狗熊掏蜂蜜似的。”转念一想，也好。他摸出昨晚顺来的那块干粮，囫囵吞了半块，又咕咚灌了口冷水。没亮堂的，先不急着出门。

天色亮了些，李浩才跌跌撞撞赶到村口。节气眼瞅着就要到了，家家户户都在忙活。他看那块地，离村口不远，犁沟也跟着露出来些，黑黢黢的，像是等着他去伺候。李浩心里叹了口气，昨天夜里，他大概把这地的情况摸了个差不离。原主租的是村里赵老三的地，有三顷五亩，大多是薄田，收成一年比一年差。但中间夹着几小块水浇地，要是能好好侍候，产量绝对能上去。

他走到那几亩水浇地边，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泥土。黏软的，带着股子潮气。好地！李浩心里有点活气。他看了看旁边赵老三家的地，乱糟糟的，杂草快要赶上麦苗高了。原主怕是早就撒手不管了。

“得赶紧开垦，不然这节气一错过，错过了雨露，白瞎了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