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睁开眼，脑袋像被灌了铅，闷得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熬夜赶工，怎么就突然躺在这炕上？周围是低矮的土墙，糊得斑驳，浓郁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香混合在一起，呛得他喉咙发痒。

“咳咳……”他猛地咳嗽两声。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窄窗透进几缕光线，勉强照亮灰尘在空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粮食的干爽味道，还有……嗯，好像还有个孩子睡在旁边的小板床上，正均匀地呼吸着。

李浩动了动，手心立刻被粗糙的炕席磨得生疼。他试着撑起上半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上个厕所都感觉使不上劲。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粗布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小小的布带，样式看起来有点陌生，但又透着一股年代的古朴。

不对，他不是在工位上吗？那个该死的deadline，他明明记得自己熬夜写稿，后来好像有点困，趴在电脑桌上就睡着了……难道是做梦？可这身手脚酸软的感觉，又那么真实。

就在李浩胡思乱想时，旁边的小板床突然传来动静。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不点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小不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丝警惕。

“大……大人……”小不点声音怯怯的，看着李浩的眼神，像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大人？谁是大人的？他拍拍旁边的空位，示意对方过来。

小不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爬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到李浩身边。“大……大人，你醒啦？娘说，你昨天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昏迷了一晚上。”

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难道是……李浩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他想起昨晚好像确实吃了点外卖，那个麻辣小龙虾，当时看着挺香，现在想想，好像有点过分了。

“我没事，谢谢你。”李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

小不点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安地看着他。“那……那你可要好好的。”

好好的？这小不点倒是懂事。李浩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娘，我醒了！”小不点兴奋地喊道。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接着是一把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穿着麻布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大概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些许憔悴，但眼神还算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