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在客厅待了不到五分钟，又走了回来。“我说林薇，你真打算让我这么站着？”他拉开椅子，往沙发另一边坐下，膝盖几乎碰到她的床底下，“电脑都不关，是想让我给你当夜宵陪聊？”

林薇能感觉到被子底下动了动，她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棉絮，又闷又痒。沈默没再催，自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了蓝牙音箱，放了一首比较轻的钢琴曲。没什么人声，就是断断续续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哼着。

过了一会儿，林薇听见客厅传来键盘敲击声。她没动静，只是手指悄悄探出来，在被子里摸了摸手机边缘。沈默应该回消息了，她昨天发的那条“以后别联系了”，他还没回。林薇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慌，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赶紧缩回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吧，沈默说：“行了，不说了。答应你，以后不主动找你，有急事就打给你，听见没？”

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那我去睡走了啊。”沈默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早上，早餐楼下的王阿姨，记得帮我带一份煎蛋，要不我不伺候了。”

林薇猛地坐起身，被子哗啦一下散开了。她眼睛还肿着，眼神有点呆，“你……”她想说沈默你怎么这么烦人，一大早跑来跟自己置气，结果话到嘴边，只挤出半个音，“王阿姨？”

沈默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她的声音，又回头看了看，“对啊，王阿姨做的煎蛋最好吃，要不你明天早上捎一份？或者……”他顿了顿，“我明天早上再去？”

林薇看着他，像看个傻子，“沈默，你一大早跑来这么半天，就为了问王阿姨煎蛋多少钱一份？”

沈默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出去了。林薇赶紧扯过被子盖住头，听着客厅传来开锁的声音，心突然空落落的。她明明很不爽沈默大清早找她，可为什么听到他说要走了，心里又有点舍不得？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尾巴尖悄悄翘着。沈默白天去见客户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林薇的房间门没关。他敲了敲门，林薇在里面没应，他以为她睡着了，顺手把买来的水果放下，就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