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也不知道是塞深了还是塞浅了，总之手指尖都冻得发僵。她侧过身，脸埋进被子里，余光瞥见电脑屏还亮着，显示器冷白的光映着她的脸，有些不自然。

“嘿，又在这儿耗着呢？”沈默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林薇把眼睛闭得更紧了，“没听见。”

沈默走过来，手伸进被窝摸了她脑袋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zoom，zoom。”林薇皱着眉躲，被子裹得更紧了。

客厅传来一声轻笑，沈默这家伙，也不知道平时怎么跟人吵架不用吵的。以前林薇跟闺蜜打电话骂人，能骂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现在对着沈默，话到嘴边就变味儿了。

“行吧，不闹你了。”沈默顿了顿，又说，“电脑别开一晚上，伤眼睛。”

林薇闷闷的，“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过了一会儿，沈默好像真的走了。林薇哼了一声，等他走远了，才掀开一点被子，凑到显示器前看了看。游戏加载进度条还是老样子，卡在百分之六十不动弹。

林薇撇撇嘴，关了电脑。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有点瘆人。她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

客厅有拖鞋的摩擦声，沈默好像回来了。林薇缩到被子里，装睡。

“头发给你弄乱了。”沈默坐在床边，伸手帮她抚顺头发。手指带着暖意，轻轻划过她的皮肤，林薇觉得有点痒，又不自觉地躲了一下。

“知道了。”她闷闷的。

沈默没再动，过了一会儿才说，“饿不饿？冰箱里有牛肉丸。”

林薇啃着嘴里的空气，不说话。

“别闹了。”沈默的声音很轻，“早点睡。”

林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走。”

沈默没走，赖在床边，手搁在被子上，像是在看手机，又像是在发呆。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呼呼声，还有沈默偶尔的叹息声。

林薇听着，心里堵得慌。明明刚才还气得不行，这会儿却觉得委屈。他明明知道她又气了，还是这么好脾气地陪着她，还关心她吃不吃的东西。

凭什么啊她！

林薇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嘟囔给谁听。翻个身，脸朝外，看着黑漆漆的墙壁。沈默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好像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