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行李箱拉链拉到最底部，却还是觉得不够大，能塞住她此刻炸开的脸。她站在酒店大堂的镜子前，盯着里面那个眼睛红红的、嘴唇樱桃小红的自己，越看越气。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她开始熟练地翻着照片。

那是张合照，她和陈默站在海边，海风吹起两人的头发，陈默的手搂着她的腰，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照片的背面，林薇还有一行字：“永远幸福。”

她扯着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两声冷哼。她把手机狠狠往沙发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引得几个客人侧目。林薇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明明，明明是最讨厌翻旧照片的人，可刚才看到陈默那副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该有多好。

气得她手心发烫，林薇一拳砸在行李箱侧边，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了几步，后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展示柜，柜子上的小摆件哗啦啦掉下来几件，发出清脆的响声。

光顾着生气，她甚至都没听见周围的议论，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薇。”

林薇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对上陈默那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气。

“你闹够了没有？”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林薇听不懂的疲惫。

林薇的心猛地一抽，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明明刚才她心气儿正盛，凭什么看到他，心就这么软了？

陈默见她不说话，挑了挑眉，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烦：“林薇，我们是认真的。你说忘就忘？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忘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的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确实很生气，但不是因为你。”

林薇本就心虚，听到这话，脸颊更烫了。她猛地别过头，咬着唇，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气……气你……”

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伸手想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生气就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