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生跟着李静进了医院里头，走廊的灯光有点昏暗，地上还能看见水渍，看着就不怎么干净。李静的步子挺快，高跟鞋敲在瓷砖上，咯噔咯噔响。刘长生跟在后头，闻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臭味混杂在一起，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了。”李静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推门让开，对刘长生说，“病人就在里头，你自己看看吧。”

病房里头空气更差，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儿，还有点尿骚味，真让人脑袋发蒙。靠墙的大床躺着一个男的，估计六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蜡黄的，眼睛闭着，嘴里哈着粗气，一看就是病得不轻。旁边一个小凳子上坐着个女人，估计是病人家属，也在那直喘气，眼圈红红的，像刚哭过。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说能治好我爹？”女人看见刘长生，说话带着点鼻音，嗓子也哑了，脸上不耐烦的劲儿还没完全下去，但明显是客气了点。

刘长生也不搭理她，径直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搭在老头的脉门上，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老头没多大反应，刘长生眉头慢慢又皱起来了，他看得出来，这家伙的病不轻，五脏六腑都有点淤堵，气血衰败得厉害。

“他得的是什么病？”刘长生松开手，对那女人说，语气平淡得很，“能活多久？”

女人一愣，没料到刘长生上来就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高主任……”

李静站在门口，听到这话，赶紧挤进来说：“刘先生，您别误会，他爹这……这病挺复杂的，是……”

“我自己会看。”刘长生打断她，扭头对着女人，老神在在地接：“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你爹这病，我能不能治，能活多久，我刚才摸了脉，心里有数了。”

“能活多久？”女人声音都带点抖了，赶紧抓住刘长生胳膊，眼睛睁得老大，“你快说啊！到底多久？”

刘长生瞅了一眼抓住自己胳膊的这只手，手背有点干巴，指节粗糙，指甲缝里还有点灰。他没躲开，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儿：“你爹肺阳虚，肾气亏，加上有淤血堵在胸口，下焦也有点湿热。这病是日积月累下来的，以前肯定也犯过，你们没当回事吧？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