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糊涂！”老道士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针，扎得刘长生心里一个哆嗦。他赶紧把茶杯收回手，头压得低低的，手指头搅着衣角，生怕那老道再来个“一指禅”把自己戳穿。

“师父，我真没别的意思。”刘长生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觉得您这身道袍，该洗洗了。上面沾了灰，看着不舒服。”

话刚落音，老道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白胡子气得直翘。他指着刘长生，手指头都在打颤：“混账！你管老衲的道袍！老衲这身道袍，乃天蚕丝所织，穿在身上，可避百邪，沾再多的灰，那也是吸了灵气！你小子懂个屁！”

刘长生心里嘿嘿直乐，面上还得装得一脸无辜：“师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弟子哪敢不懂啊？只是……只是看着您身上灰确实不少，怕脏了灵气。”

老道士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刚想再说，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探进头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屋里这气氛，又赶紧缩了回去，顺势把门拉了个半开。

“咕咚。”刘长生咽了口唾沫。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跟刚才那个打电话说“救命”的声音一模一样啊！难道师……师父真要让我下山？那这小丫头片子是谁？邻居家的小祖宗吗？

老道士也愣了一下，顺着刘长生的目光望过去。门口那半开的门缝里，隐约能看见一双穿着白球鞋的脚，还有一小截红裙子。老道士眉头皱得更紧了，开口时语气明显缓和了些：“外面是谁？”

红裙子小姑娘立刻探出头，脸蛋更红了，抱着个脑袋大小的西瓜，声音细声细气地喊：“道长爷爷！我……我带着这个，是给您的！”

刘长生心里咯噔一下，靠，还真来了！小姑奶奶，你可别哭啊……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哎呀，是小妹妹啊！你怎么提着个这么大的西瓜？快进来快进来！”

小姑娘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抱着西瓜挪了进来。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烟草味和劣质茶水味（反正刘长生觉得是劣质茶），吓得一激灵，抱着西瓜躲到了刘长生身后。

“道长爷爷，”小姑娘拿眼睛瞅着老道士，手里还攥着西瓜，“我……我们……我们想请您……看看我妈妈……她好像……好像不行了……”话没说完，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